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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止堂

春风诵罢茶烟散,齿颊犹存上古香

 
 
 

日志

 
 

孟子注疏 卷七下 离娄章句上(上)  

2014-03-11 12:41:48|  分类: 藏经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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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曰:桀、纣之失天下也,失其民也。失其民者,失其心也。(失其民之心,则天下畔之,箪食壶浆以迎武王之师是也。)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欲得民心,聚其所欲而与之。尔,近也。勿施行其所恶,使民近,则民心可得矣。)民之归仁也,犹水之就下、兽之走圹也。故为渊驱鱼者獭也,为丛驱爵者鹯也。为汤、武驱民者,桀与纣也。今天下之君有好仁者,则诸侯皆为之驱矣。虽欲无王,不可得已。(民之思明君,犹水乐卑下,兽乐广野,驱之则归其所乐。獭,獱也。鹯,土鹯也。故云诸侯好为仁者,驱民若此也。汤、武行之矣,如有则之者,虽欲不王,不可得也。)今之欲王者,犹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也。苟为不畜,终身不得。苟不志于仁,终身忧辱,以陷于死亡。(今之诸侯欲行王道,而不积其德。如至七年病,而却求三年时艾,当畜之乃可得,以三年时不畜藏之,至七年欲卒求之,何可得乎?艾可以为灸人病,干久益善,故以为喻志仁者亦久行之,不行之,则忧辱以陷死亡,桀、纣是也。)《诗》云:其何能淑?载胥及溺。此之谓也。(《诗·大雅·桑柔》之篇。淑,善也。载,辞也。胥,相也。刺时君臣何能为善乎?但相与为沉溺之道也。)
  []“孟子曰桀纣此之谓也。○正义曰:此章指言水性趋下,民乐归仁;桀纣之驱,使就其君;三年之艾,畜而可得;一时欲仁,犹将沉溺。所以明鉴戒也,是可哀伤也。孟子曰:桀纣之失天下也心也者,孟子言桀纣失亡天下,是失其民。失其民,乃是失其民之心也。得天下有道勿施尔也者,言人君所以得天下有其道也,得其民,斯为得天下矣;所以得其民有道者,得其民之心,斯为得民矣;所以得其心有道,在民所欲,而与之聚之,民之所恶,而勿施于民,则近得其民心矣。民之归仁也不可得已者,言民之归亲于仁人之君,如水之归就于下,兽之乐趋于广野矣。故为渊而驱聚其鱼而归之渊者,是獭为之驱矣。为丛木而驱聚其爵而归之丛者,是鹰鹯为之驱也。为汤王、武王而驱聚其民而归之汤、武者,是桀与纣也。今夫天下为之君者,有能好行其仁政,则天下之诸侯皆为驱聚其民而归之,亦如獭为渊驱鱼,鹯为丛驱爵者而归之矣。如此,虽欲不为王,不可得而不为耳。今之欲王者,犹七年之病于死亡者,言今之国君欲为王者,如七年之病,欲卒而求讨三年之艾草也。苟为已前不积,虽终身而死,亦不得此三年之艾也。若苟不志仁于久,虽终一身忧辱,亦以陷于死亡之地矣。诗云:其何能淑,载胥及溺,此之谓也,盖《诗》之《大雅·桑柔》之篇文也。盖言何能为之善乎,但相与及其沉溺于患难也。孟子所以言此者,欲时君在于久行其仁,不但欲为之王然后乃行之耳。○注獭,獱也。鹯,土鹯也。○正义曰:案《释名》云:獭形如猫,居水,食鱼者也。獱,獭之属也。鹯,鹞之属也,能食鸟雀。○《诗·大雅·桑柔》之篇。○正义曰:此诗盖芮伯刺厉王之诗也。
  孟子曰:自暴者不可与有言也,自弃者不可与有为也。言非礼义,谓之自暴也。吾身不能居仁由义,谓之自弃也。(言人尚自暴自弃,何可与有言、有为。)仁,人之安宅也。义,人之正路也。旷安宅而弗居,舍正路而不由,哀哉!(旷,空。舍,纵。哀,伤也。弗由居是者,是可哀伤也。)
  []“孟子曰哀哉。正义曰:此章指言旷仁舍义,自暴弃之道也。孟子曰:自暴者不可与有言,自弃者不可与有为也者,孟子言人之有为自暴者,不可与之言议也;有为自弃者,不可与之有所为也。言非礼义,谓之自暴也。吾身不能居仁由义,谓之自弃也者,此盖孟子自解自暴自弃之言也。仁,人之安宅也哀哉者,孟子言仁道乃人之所安之宅舍也,义乃为人之正路也。今有空旷其此宅而不安居之,舍去此正路而不行之者,是可得而哀伤之者也。此孟子所以有是而言于当世也。
  孟子曰:道在迩而求诸远,事在易而求诸难。人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迩,近也。道在近,而患人求之远也。事在易,而患人求之难也。谓不亲其亲,以事其长,故其事远而难也。)
  []正义曰:此章指言亲亲敬长,近取诸己,则迩而易者也。孟子曰天下平者,孟子言道在近,而人乃求远,事在易,而人乃求之于难。但人人亲爱其所亲,敬长其所长,则天下即太平大治矣。亲亲即仁也,长长即义也。
  孟子曰:居下位而不获于上,民不可得而治也。获于上有道,不信于友,弗获于上矣。信于友有道,事亲弗悦,弗信于友矣。悦亲有道,反身不诚,不悦于亲矣。诚身有道,不明乎善,不诚其身矣。(言人求上之意,先从己始,本之于心,心不正而得人意者,未之有也。)是故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授人诚善之性者,天也,故曰天道。思行其诚以奉天者,人道也。至诚则动金石,不诚则鸟兽不可亲狎,故曰不诚未有能动者也。)
  []“孟子曰未有能动者也。正义曰:此章指言事上得君,乃可临民;信友悦亲,本在于身:是以曾子三省,大雅矜矜,以诚为贵也。孟子曰:居下位而不获于上,民不可得而治也者,孟子言居下位而为君上之臣者,而不见获于上,则民故不可得而治之也。以其上之所以得民者,乃治也。获于上有道不诚其身者,言获于上者有其道,如不信于友,则弗获于上矣,以其君之所以愿乎臣者,忠也,如臣弗信于友,则其忠不足称矣,此所以弗获于上矣。信于友有其道,如事其亲而弗悦其亲,则亦弗信于友矣,以其友之所以资于己者仁也,如事亲弗悦,则其仁不足称矣,此所以弗信于友矣。悦亲有其道,如反己而不诚,则弗悦于亲矣,以其亲之所望于己者孝也,如反身不诚,则其孝不足称矣,此所以不悦于亲。诚身有其道,如不能明乎善,则不诚其身矣,以其所谓诚者,亦明乎在我之善而已,如不明其善,则在我之善有所未明,又安知所谓诚?故不明乎善,则不诚其身矣。由此推之,则信于友,是获于上之道也,悦亲是信于友之道也,诚身是悦亲之道也,而明乎善者是又诚身之道也。是故诚者,天道也。思诚者,人道也。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者,孟子言此故诚者是天授人诚善之性者也,是为天之道也;思行其诚以奉天,是为人之道也。然而至诚而有不感动者,必无也,故曰未之有也。不至诚而能感动之者,亦必无也。故曰未有能动者也。○注曾子三省,大雅矜矜。○正义曰:《论语》云: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是曾子三省之事也。大雅矜矜,此盖荀卿之言然。
  孟子曰:伯夷辟纣,居北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伯夷让国,遭纣之世,辟之,隐遁北海之滨,闻文王起兴王道,盍归乎来,归周也。)太公辟纣,居东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太公,吕望也,亦辟纣世,隐居东海,曰闻西伯养老。二人皆老矣,往归文王也。)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而归之,是天下之父归之也。天下之父归之,其子焉往?(此二老犹天下之父也,其余皆天下之子耳。子当随父,二父往矣,子将安如?言皆归往也。)诸侯有行文王之政者,七年之内,必为政于天下矣。(今之诸侯,如有能行文王之政者,七年之间,必足以为政矣。天以七纪,故云七年。文王时难故久,衰周时易故速也。上章言大国五年者,大国地广人众,易以行善,故五年足以治也。)
  []“孟子曰必为政于天下矣。○正义曰:此章指言养老尊贤,国之上务,文王勤之,二老远至。父来子从,天之顺道。七年为政,以勉诸侯,欲使庶几行善也。孟子曰:伯夷辟纣养老者,孟子言伯夷辟纣之世,乃辟纣而逃遁,居于北海之畔,后闻文王作兴而起王道,乃曰:盍归乎来,归周也,我闻之西伯善养其耆老者也。太公辟纣养老者,孟子又言太公辟纣之乱,而辟居于东海之畔,后闻文王兴起,乃曰:盍归乎来,归周也,我闻西伯善养其耆老者也。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其子焉往者,言伯夷、太公二老,乃天下之太老也,犹父也,而皆归之,是天下之父归之。天下之父既归之,其为天下之子又焉往,是必皆归之也。○注伯夷让国归周也。○正义曰:案太史公云:其传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父欲立叔齐,及父卒,叔齐让伯夷。伯夷曰:父命也。遂逃去。叔齐亦不肯立,而逃之。国人立其中子。于是伯夷、叔齐闻西伯昌善养老,盍往归焉。后因叩马谏武王。武平殷乱,二人耻食周粟,隐于首阳山,且饿死焉。孔子云伯夷叔齐,饿于首阳山之下是也。又云:太公望,东海之上人也,或云处士,隐海滨。周西伯招吕尚,吕尚亦曰:吾闻西伯贤,又善养老,盍往焉。○注云天以七纪,故云七年。○正义曰:《书》云五纪,曰岁、月、日、星,辰、历数,今云七纪者,案鲁昭公十年《左传》云:天以七纪。杜注云:二十八宿,四七。是其旨也。
  孟子曰:求也为季氏宰,无能改于其德,而赋粟倍他日。孔子曰:求非我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求,孔子弟子冉求。季氏,鲁卿季康子。宰,家臣。小子,弟子也。孔子以冉求不能改季氏使从善,为之多敛赋粟,故欲使弟子鸣鼓以声其罪,而攻伐责让之。曰求非我徒,疾之也。)由此观之,君不行仁政而富之,皆弃于孔子者也,况于为之强战?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孔子弃富不仁之君者,况于争城争地而杀人满之乎?此若率土地使食人肉也,言其罪大,死刑不足以容之。)故善战者服上刑,连诸侯者次之,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孟子言天道重生,战者杀人,故使善战者服上刑。上刑,重刑也。连诸侯,合从者也,罪次善战者。辟草莱,任土地,不务德而富国者,罪次合从连横之人也。)
  []“孟子曰求也次之。○正义曰:此章指言聚敛富君,弃于孔子,冉求行之,同闻鸣鼓。以战杀人,土食人肉,罪不容死,以为大戮,重人命之至也。孟子曰求也为季氏宰攻之可也者,孟子言冉求为季氏之家臣,不能佐君改于其德,以为治国,而乃聚敛其粟,倍过于他日。孔子责之曰:求非我之徒弟也。乃令弟子鸣鼓,以声其罪而攻之可也。由此观之,君不行仁政罪不容于死者,孟子言由此冉求赋敛观之以孔子所攻,则今之国君不行仁政而富之,是皆弃之于孔子者也。又况为之强战?争地以战,而杀人至于盈满其野,争城以战,而杀人至于盈满其城,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之肉也,其罪必不容于死。以其罪大,虽死刑不足以容之也。故善战者服上刑任土地者次之者,孟子又言故善能为陈而战者,服于上刑。上刑,重刑也。合纵连横之诸侯,罪次之,以其罪次于善战之上刑也。务广开辟草莱,而任土地,不务修德者,又次之,以其又次连横合纵之诸侯者刑也。○注求,孔子弟子疾之也。○正义曰:案《史记·弟子传》云:冉求字子有。郑氏曰:鲁国人。又案《论语》云: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孔安国云:冉求为季氏宰,为之急赋税。郑注云:小子,门人也。季氏,鲁卿季康子者,案《左传》云:季康子,鲁卿,季孙肥,谥曰康。《谥法》曰:安乐抚民曰康。
  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眸子,瞳子也。存人,存在人之善心也。)胸中正则眸子了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了,明也。眊者,蒙蒙目不明之貌。)听其言也,观其眸子,人焉廋哉!(廋,匿也。听言察目,言正视端,人情可见,安可匿之哉。)
  []“孟子曰存乎人者人焉廋哉。○正义曰:此章指言目为神候,精之所在,存而察之,善恶不隐,知人之道,斯为审矣。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者,孟子言存在于人者,莫贵乎眸子。眸子,目瞳子也。眸子不能盖掩人之恶也。胸中正则眸子了焉,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者,言人胸中正而不邪,则眸子于是乎明。了,明也。胸中不正,则眸子蒙蒙而不明。眊,不明也。听其言也,观其眸,子人焉廋哉者,言知人之道,但听其言,观其眸子明与不明,则人可见,又安可廋匿之哉?此孟子言知人之道,但观人之眸子耳。○注眸,瞳子。了,明。眊,不明之貌。○正义曰:是皆蒙《释文》而言之也。
  孟子曰:恭者不侮人,俭者不夺人。侮夺人之君,惟恐不顺焉,恶得为恭俭?(为恭敬者,不侮慢人。为廉俭者,不夺取人。有好侮夺人之君,有贪陵之性,恐人不顺从其所欲,安得为恭俭之行也?)恭、俭岂可以声音笑貌为哉?(恭、俭之人,俨然无欲,自取其名,岂可以和声音笑貌强为之哉。)
  []“孟子曰恭者为哉。○正义曰:此章指言人君恭俭,率下移风,人臣恭俭,明其廉忠。侮夺之恶,何由干之,而错其心。孟子曰:恭者,不侮人岂可以声音笑貌为哉者,孟子言为之恭俭者,则不侮慢于人,亦不能僭夺于人,盖以恭敬则不侮,俭约则不奢故也。如有侮夺人之君,惟恐其民不顺己之所欲,安得为恭俭者焉,为之恭俭,又岂可以声音笑貌为之恭俭哉?言人为恭俭,在心之所存,不在于声音与其笑貌为之矣。
  淳于髡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与?(淳于髡,齐人也。问礼男女不相亲授。)孟子曰:礼也。(礼不亲授。)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髡曰:见嫂溺水,则当以手牵援之否邪?)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孟子曰:人见嫂溺,不援出,是为豺狼之心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孟子告髡曰:此权也。权者,反经而善也。)曰:今天下溺矣,夫子之不援,何也?(髡曰:今天下之道溺矣,夫子何不援之乎?)曰:天下溺,援之以道。嫂溺,援之以手。子欲手援天下乎?(孟子曰:当以道援天下,而道不得行,子欲使我以手援天下乎?)
  []“淳于髡曰子欲手援天下乎。○正义曰:此章指言权时之义,嫂溺援手,君子大行,拯世以道,道之指也。淳于髡曰:男女授受不亲,礼与者,淳于髡,齐国之人也,问孟子曰:男女授受之际,不相亲授,是礼然与否?孟子曰礼也,孟子答之,以为是礼然也。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者,髡又问孟子,如是则嫂之沉溺于水,当以牵援以手乎?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孟子言如嫂之沉溺于水,而不牵援之者,是有豺狼之心者也。以其豺狼之为兽,其心常有害物之暴,故以喻之也。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者,孟子又告淳于髡,以谓男女授受不亲,是礼当然也,嫂之沉溺援之以手者,是权道也。夫权之为道,所以济变事也,有时乎然,有时乎不然,反经而善,是谓权道也。故权云为量,或轻或重,随物而变者也。曰:今天下溺矣,夫子之不援之,何也,髡复问孟子,言今天下之道以沉溺之也,夫子之不拯援之,是如之何?曰:天下溺,援之以道,嫂溺,援之以手。子欲手援天下乎,孟子言天下之沉溺,当以道拯援之,嫂溺则当以手援之,今子之言,是欲使我以手援天下乎?此言不可以手援天下,当以道援之矣。斯亦明淳于髡之蔽也。
  公孙丑曰:君子之不教子,何也?(问父子不亲教,何也?)孟子曰:势不行也。教者必以正。以正不行,继之以怒。继之以怒,则反夷矣。夫子教我以正,夫子未出于正也,则是父子相夷也。父子相夷,则恶矣。(父亲教子,其势不行。教以正道,而不能行,则责怒之。夷,伤也。父子相责怒,则伤义矣。一说云:父子反自相非,若夷狄也。子之心责于父,云:夫子教我以正道,而夫子之身未必自行正道也。执此意则为反夷矣,故曰恶也。)古者易子而教之,父子之闻不责善,责善则离,离则不祥莫大焉。(易子而教,不欲自相责以善也。父子主恩,离则不祥莫大焉。)
  []“公孙丑曰不祥莫大焉。○正义曰:此章指言父子至亲,相责则离。易子而教,相成以仁,教之义也。公孙丑曰:君子之不教子,何也,公孙丑问孟子,言君子以不自教诲其子,是如之何。孟子曰:势不行也父子相夷则恶矣者,孟子答公孙丑,以谓君子所以不教子者,是其势之不行,所以不自教也。教之者,必以正道而教之,以正道而教之而子不行,则续之愤怒。既续之以愤怒,则反伤其为父子之恩矣。夷,伤也。父子之恩,则父慈子孝,是为父子之恩也。今继之以怒,是非父之慈也。且以子比之,夫子既教我以正道,而子之身自未能出行其正道也,如父子之间,子以是言而反父,是则父子相伤矣。父子既以相伤其恩,则父子必相疾恶也。故云则恶矣。古者易子而教之,父子之间不责善。责善则离,离则不祥莫大焉者,孟子又言古之时,人皆更易其子而教之者,以其父子之间不相责让其善也。如父子自相责让,则父子之恩必离之矣。父子恩离,则不祥之大者也。所谓易子而教者,如己之子与他人教,他人之子与己而教之,是易子而教也。所谓不祥之大者,则祸之大者矣。○注:夷有二说,一说则以夷训伤,一说以夷为夷狄,其义皆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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