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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诵罢茶烟散,齿颊犹存上古香

 
 
 

日志

 
 

家风:家庭诵经对儿童道德成长的意义  

2011-10-18 22:59:17|  分类: 清谈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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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东大学威海分校哲学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      吴文新 
 

摘要:人的遗传基因和血缘关系作为人之天伦是一个人德性成长的最原始的根源,良好的、有扬善抑恶功效的家风是一个人道德良心得以形成的最初舞台,将家庭中形成的孝悌之爱扩而充之,便形成造福集体、国家和天下的仁爱、博爱。因此,儿童通过诵读经典促进道德成长的活动不能离开家庭德行氛围,故应首先普及家庭诵经、净化家风、润泽童心,并以此推动学校和社会的德教经典诵读和践行活动。
  关键词:家风;德教;诵读经典;儿童;道德成长

 

《大学》中论述了一个人达贤至圣的"三纲"、"八目"和"七证"功夫,其中的"八目"则是其人生修养的必经阶梯,而"齐家"就居于重要的枢纽地位,是"修身"以至"内圣"转变到"治国""平天下"之"外王"阶段的过渡桥梁:"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是也。齐家是大学问,齐家的一个重要内容就是通过家庭德教实现对子女后代的文化和道德承传,从而形成和弘扬极好的家庭道德和文化教育传统即"家风"。因为家庭是一个人走向社会的第一步、第一站,做人的教育是家庭教育的核心使命,因而家风就成为儿童道德萌芽的丰厚土壤,成为儿童道德成长的文化摇篮。中华文化的传统极为推崇母德母教的伟大、慈父严父的奇效,就是因为良好的家风培育了一代代具足优秀德性和高超才智的人,从而为社会增添许多积极向上的因素。在此基础上,治理国家所需要的贤能之士便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才补给,国家得以安治,民生康乐,社会祥和,进而成就天下和平的榜样。

  一、人的遗传基因和血缘关系是德性的最为原始的根源
  就人的个体生存而言,人之伦理道德首先根源于、发端于人的遗传基因和血缘关系之中。因为人天然地存在于生物性代际关系网络及其自然秩序即天伦之中,人之天伦乃是人一出生便伴随终生的伦理关系,这种关系正是人的道德属性的种子。可见,人的道德的发源地在家庭之中,在父母的培育教化之中。古人讲:"百善孝为先",表明人的一切道德都发端于父母慈爱与子女孝敬的天伦秩序中,体谅、关爱、宽容、诚信、奉献等等道德素养都可以从中找到根源和萌芽。《孝经》云:"夫孝,德之本也",真可谓参透真谛之言。而在孝德之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学会关爱自己的身体健康,也就是对父母的尊重和孝敬,如果任意地损害自己的身体,甚至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草率轻生,则可说是对父母的大不孝、大不敬,其他道德的形成和完善则都成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对父母的孝敬则可以推广到对一切长辈的孝敬,而为了达到孝敬,兄弟姐妹之间的和谐互助即"悌"便成为同辈人之间的自然秩序,等等。另一方面,"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对父母孝敬最终表现为把自己的身心智能奉献于力行大道的事业,这样使父母对自己的养育之恩泽被后人、造福万代。这里的"孝",显然不是狭隘的仅对自己父母的尊敬,而是由对父母养育之恩的报答扩展到对社会大众的奉献(回馈社会),这种大孝已经蕴含着社会道德的所有因素。故中国古人"孝悌忠信礼仪廉耻"的八德体系,"孝"为第一。在这里,笔者把"孝"作为人的一种基本道德来论述,并认为它直接根源于人的遗传和血缘的自然属性,属于"天伦"道德。可见,行孝是行善的起点,以"孝悌"为核心的家风是人的道德萌芽的培养基。

  二、人的道德良心也是在家庭德教形成的
  从具体的个人来看,道德是人自身与周围的人、事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的过程中通过意识活动促进个体康乐和集体进步的因素,这种积极的因素在人的生活实践中反复起作用,就会形成特定的意识反应模式影响人的意识和生命活动,同时这种模式又会进入人的整体意识活动范式之中而成为自我意识的一部分,并沉淀为处理人际、人物、乃至人己关系的定式。这种定式会在意识深层常常是不知不觉地对自己的身心整体发生作用,而人的身心整体的存在和发展条件的变化,也会或快或慢、或大或小地影响这个定式的内在结构和作用方式与效果。良心就是这样一种自我意识的积极的定式反应,它显然与人的整个社会生活紧密相联。可见,良心是内在于自我的,并存在于自我意识的最深层,相当于那个独立自主、虚明灵觉的"主人翁"。
  我们知道,人的后天实践中的东西尤其是文化的内容是良莠混杂、明暗交映的,那么,为什么所形成的"良心"是纯一至善而独立灵明的呢?分析人的生活实践,对此原因的最大可能的理解是:人(儿童)在自己的生存成长(发展)实践中,会逐渐发现什么样的行为方式、什么样的处事待人方式等,能够获得他人和社会更多更好的赞同和接受,最主要的是能够使自己的身心处于和谐愉悦(幸福)的状态,于是这样的实践经验就逐渐内化到自我意识的深层。这就是良心的发端;对此只要认真观察幼儿在做错事受到惩罚、做好事受到表扬时不同的身心状态即可有所领悟。如果说追求内在的和谐、幸福和自由是人的一种终极本性,那么真正属于自己内在本性的则是,人自己内在身心的和谐,和他作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个体而与他人和社会乃至大自然的和谐。良心就是这样一种"神明"或"阳光",它照亮着人的心灵,使之时时刻刻晶莹剔透、光明澄澈。因此,追求和谐、幸福和自由就必然导致人们对良心的追求,良心的彻照使人幸福。显然,儿童的良心只有在家庭中才能形成,他的言行和处事待人方式的好坏、善恶、美丑、是非、真假的判断都在父母及兄弟姐妹的道德身教和文化氛围之中,扬善抑恶、行善惩恶,使儿童自我意识形成中就根深蒂固地受到不同的身体状态和心理体验的巨大影响。

  三、家庭是人生濡化涵育和事业成功的重要基石
  成熟完美的恋爱必然导致合情合理合法的婚姻,婚姻是爱情的正常归宿,婚姻的社会形式就是家庭,而家庭不仅是两性关系,而且是由血亲构成的小集体,因而是社会的细胞。家庭的维系当然需要物质的基础,但是真正的纽带则是以夫妻慈爱、子女孝悌为核心的天伦亲情。这种爱情和亲情是家庭的粘合剂和润滑剂,家庭中天伦之情本身就有文化教养和濡染的功能,上辈人的言行举止对下一代有潜移默化的影响,多数时候是一种不言之身教。其中,爱情的辐射力、渗透力和影响力是非常显著的,爱是一个人得以健康成长的根本动力,爱的广博程度与人的生命力成正比。一个人的品性修养与家庭文化尤其是其中的道德氛围具有直接的关系。如果在年少之时家教过硬的话,人品的基本趋势可以大致定型,以后的发展不会脱离太远;否则孩子这种放纵任性、娇生惯养或者未定型的游离状态必将在其以后的发展中造成他人生的诸多挫折和困境。爱情的甜蜜、婚姻的幸福、家庭的美满、天伦亲情的和睦顺畅,必然造成良好的家庭文化和教育环境,对一个人的成长有极大的促进和激励作用。
  从事业的角度看,家庭是人生重要的阵地,既是事业的大后方,也是人生遭遇挫折后的避风港湾,是人生休养生息的处所,是人生不断充电加油积蓄力量的能源库。有格言说"一个伟大的男人背后必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诚哉斯言!因此,处理好家庭关系,一个人的事业就会事半功倍、兴旺发达,否则家庭的不和、伴侣的昏庸、儿女的失教等都会给人生增添许多灾难性的变数,从而浪费自己很多的精力和心智,伤害身心健康,从根本上影响到生活的幸福和事业的成功。其中,儿女的失教不仅是家庭的巨大灾难,而且是社会不稳定的重要因素。
  如前所述,"家风"对一个人的健康成长极为重要。一个人出生之后,首先是在家风的濡染中逐渐步入社会化轨道的,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其实就是家风潜移默化的作用,因为父母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无不透显家风那巧夺天工的雕凿痕迹。乃至"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格言也表明,父母家教对孩子一生的巨大影响,而这种影响可能不像学校里老师教孩子背诵道德规范而后监督奖惩其言行的方式来实现,而主要是通过父母自觉或不自觉(更多的时候是不自觉)的言传身教特别是身教来完成的,这是在不知不觉的下意识中实现的做人教育,是任何其他教育方式不能替代的,故常听人说"孩子是父母的一面镜子"。家庭作为社会的细胞,主要不是在经济意义上而是在文化意义上,一个良好的家风及其承传对于整个社会的风气都有巨大的影响,如果每个家庭都有良好的、源于人之天伦本性、符合社会基本道德要求、服从时代需要、遵循历史规律的家风,那么育人的问题就可说解决了一大半。因为,毕竟在孩子对社会的第一心理接触中,家庭是必不可少且无法逾越的第一环境因素,在孩子尚未进入社会性的学校和大社会之前,已经在他最初的深层自我意识中种下了基本成型的良心或"主人翁"的种子,而之后就只是在此基础上加以改良或改"坏"、促其提升或坠落了。在这方面中国的古圣先贤们为我们留下了许多佳话,做出了极好的榜样,比如范仲淹及其后世等。

  四、孝悌之爱、仁爱、泛爱成就大人君子
  综上可知,充满博爱之情的家庭才成为最好的教育和修养场所,成为人们最终的情感寄所乃至精神的故乡;即使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远离家乡,但感情和精神的家园还会跟随着并时时起着积极的作用。这种对家庭之爱的思念和顾惜,在人生途中最多地表现为施予和回馈--报答家庭对自己的培养教育之恩。这就是良好的家庭教育的结果。家庭教育是人生获得教育的第一场所,也是他学会做人的第一训练场。家道家风向来被中国古圣先贤视为极重要的教育环境,其根源就在于家庭中父母的慈爱、子女的孝爱、兄弟姐妹之间的"悌爱",就是一个人一切"爱"情和道德品行的培养基和发源地。学校教育和社会教育的任务无非是将儿童在家庭中培养起来的这些"爱情"因素扩充开来,惠及更广大的老师、同学和社会大众同胞之中。
  人之德性萌芽于人之天伦,发端于家风德教,或许在古代,我们的祖先成就大人之学的"八目"中,"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乃至"齐家"这六个环节都是在家庭中完成的,之后便要扩充至四海天下,如孟子所言:"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人之善端、德性和良心的萌芽要不断地发挥、成长和完善,需要从我做起,从身边小事做起,逐渐扩充开来,惠及自己的亲人好友、及更为广大的人群。"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故推恩足以保四海,不推恩无以保妻子。古之人朔以大过人者,无他焉,善推其所为而已矣。"这就是基于家风教化熏染的"孝悌之爱"在一个人的实践范围日益扩大的过程中,逐渐成长壮大为"仁爱"、"泛爱"或"博爱",不仅是"凡是人,皆须爱,天同覆,地同载",而且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民胞物与"的无疆大爱。若此,便成就真正的大人、君子和圣贤。

五、诵读儒家德教经典,净化家风,润泽童心
  鸦片战争以降,我中华文明备受摧残,国人自信丧失、文化混乱、道德沦丧,以至今日,重新挺立中华德教成为面对人与世界众多冲突的济世良方。但是中华道德经典在国人中失传久矣,要形成良好德教环境,恢复中华经典的深层记忆,特别是普及儒家德教经典诵读,便成为当务之急。审视当前的经典诵读运动,大多还停留于儿童工具性智力开发的阶段,而没有上升到价值性道德教化的层面。单纯的智力开发只要在儿童中开展即可,他们可以不求甚解,以朗朗上口的诵读为快乐,为培养良好的记忆力为目的。但是,要在道德教化层面有重大收获,就必须通过家庭所有成员特别是父母的经典诵读和笃信践行来首先形成道德淳厚的家风。如前所述,没有符合中华德教德的家风,单纯的儿童诵经,并不能使儿童真正形成良好的德性,良好德性的形成必须良好的道德文化氛围来维持和提升;而要使这种德性的提升具有永续性,更需要学校和社会的大力配合。学校的经典诵读和监督践行使之不断巩固成长,社会的褒扬和激励则使之不断壮大完善。
  因此,笔者以为,既然家庭德教对儿童的道德成长具有如此重要的意义,那么我们的儒家经典诵读运动就必须首先普及到家庭之中,不仅要使儿童在家庭中坚持诵读,而且更要使家庭中所有成员特别是父母坚持诵读和践行,父母要以自己"不言之身教"来对儿童形成耳濡目染、潜移默化的德教效果。在如此普及家庭诵经、净化家风、完善并提升家教、润泽儿童心灵的基础上,推动学校和社会的德教经典诵读和践行活动。

 

摘自国际儒学网:http://www.ica.org.cn/yingyong.php?ac=view&id=3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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